配眼镜|机事本4.11-4.17

【机事本】是机核文章区的栏目,每周五更新。每周五下班之前,我们会收集几位编辑的“小作文”,题材随意,立意自选,栏目名取自Windows系统自带的最轻便的文本编辑器,代表“轻便与畅快”。

本周出场人物:四十二,Jerry,搞搞

四十二: Mankind knew that they cannot change society...

最近决定彻底放弃包含团队要素的PVP游戏,让享受对抗和承受失败都一个人受着。那基本上只有格斗游戏可以选择了。

于是重新回去玩《圣骑士之战:奋战》/《罪恶装备:奋战》,因为它最近2.0了。

虽然其实这个2.0什么的,移出了什么动作,削弱了什么恐怖蓝皮左轮人之类的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据说2.0了就有很多新人来,我可以混入其中。

当然事实证明还是我想多了。

配眼镜|机事本4.11-4.17

几个晚上被新(回归)人物纱梦飞起一脚直接踹的找不着北之后,我只能把注意力转向一些跟这些游戏有关但我还能享受的内容。

比如说...音乐。

我从小到大是听着金属长大的,GG这个系列的音乐对我来说是无比的熟悉和舒爽。主题曲《Smell of the Game》百听不厌。而且这首歌后半段有一段念白:

“Mankind knew that they cannot change society.

So instead of reflecting on themselves, they blamed the Beasts.”

“人类知道他们无法改变社会。

他们没有反省自己,而是将一切怪罪于野兽。”

配眼镜|机事本4.11-4.17

这句也是GG的标志性的开场中二台词,它紧接着宣告对局开场的台词——“HEAVEN OR HELL”,这种不管不顾直接凹出一个又尬又帅的造型的风味,是罪恶装备系列最令人享受之处,早在当年在宿舍里乱搓GGXX的时候,就很快令人沉醉其中。

(包括后来《苍翼默示录》的开场也是——“命运之轮开始转动”。感觉ARC的游戏开场没有这个念白都不得劲儿)

当年拿Slayer疯狂复读冲拳打的全宿舍都不乐意跟我玩了,太怀念了嗷。

说回到歌里,这句话全部说完还有后半句:“But they found beauty in the lives of beasts, and they couldn't lie to themselves about it.”

“他们看到了兽中之美,对此人们无法对自己撒谎”。

连起来感觉也是很清晰地描述了GG这个游戏:狂乱、迅速、混沌,美。野兽之美。

浪漫取消的光一闪,我感觉我被打的像一条狗一样往地上一趴,挺乐。

“人类知道他们无法改变社会...”

配眼镜|机事本4.11-4.17

另外,其实研究一下GG里这些人物之间的亲戚关系也挺乐的,直接给我绕晕了。

Jerry:眼镜店的婆婆

很多本地人都知道,北京潘家园有一个眼镜城。

在北京国际眼镜大厦和名镜苑眼镜城周边,是一片围绕着各式各样眼镜架与镜片的庞大产业。每年,在这地方配制、销售的眼镜数量大约在100万副上下。

因为在这儿配眼镜比别处便宜不少,所以每当身边同事、朋友需要配眼镜时,我总会带他们来这里。这里有一家店,我自己在这儿配了已经十年了。

虽说已经在这儿配了十年眼镜,可我还是叫不上这家店的名字。每次带朋友过去,我都会跟他们说:“我给你介绍一位配眼镜的老婆婆。”

配眼镜|机事本4.11-4.17

今天下午我又来了。说起来原因还挺尴尬的:今天早上出门,看天气难得这么好,就想着戴墨镜骑自行车去地铁站。也不知道是骑车蹬得太用力,还是下车时没留意,等上了地铁想换回普通眼镜时,才发现眼镜连着盒子一起不见了。

好消息是,我自己戴的这副墨镜也是有度数的,也是在她家配的,度数还很清楚。坏消息是,我并不想戴着墨镜在公司的工位上cos王家卫。所以一到公司,我就打上了去眼镜城的车。

这家店在眼镜城的四楼,铺子是一家三口开的,老奶奶负责调试和验光。她的儿子会带你挑选镜架,儿媳妇也会在周围帮忙。

一家三口都是江苏丹阳人,我爷爷奶奶他们也是附近的人。所以每次我来到这都觉得特别亲切。

老婆婆看到我的时候永远会笑一下,然后问我“今天要配副什么样的镜子?”如果我戴着以前的镜子,她会帮我验一遍现在的度数,和我镜片上的度数。然后轻声细语的询问我,上次来他们家是什么时候?告诉我度数有没有什么变化?问我是在上班还是上学?多大岁数?看书有什么不好的用眼习惯?

我的理性会告诉我,这个老人一定是不记得我的。但是在被她询问的过程中,总是会产生一种:她对你的关心,是把你当成她认识的孩子,是她熟悉的熟客的感觉。

上班已经这么久了,我早就已经习惯把眼镜当成一件工具,而不是一个装饰品了。所以简单试了几副镜架,我就挑选了配镜子的方案。老婆婆会自告奋勇的帮我挑镜框,让我把镜子带上来给他看看好不好看。

“行,听您的。”

这才算是拍板了,然后他儿子会拿上我选好的镜片和镜架离开,等上一个小时就会带着我的镜子回来。

这段时间我就拿着手机坐在店家的露营椅上。

这时候我也没有眼镜可戴,就只能把手机屏幕拿的离眼睛很近。老太太很快就坐不住了,走到我面前,说:不要这么看手机。

我还故作专业的辩解说,我在看公司的消息(但其实我在看B站)。她说那也不行,“工作的消息现在也可以等等,镜子马上就来,到时候戴上眼镜看得清楚些!”

在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明节刚过,我想起走了很久的奶奶。她也是这样,一辈子忙忙碌碌,总是说着可能不好听的,却是为我好的话。

情绪上来了,我第一时间要做的决定反而是想跑。我说:“这附近有小卖部吗?我想去买点喝的。”

老婆婆却把我拦下来,说:

“不用去了,我这有水。”

让我从店里的纸箱子里拿一瓶。

这下我彻底跑不掉了。

只能舒服地窝在露营椅里,喝着手上的矿泉水,看着老婆婆在柜台的对面忙忙碌碌,一边招待着客人选镜架,一边监视着我,有没有把屏幕凑近前来看手机。

我表面上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内心有点激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已经不太习惯这样的场景:我可以不怀任何歉意的,享受别人对自己的关心。在我看不清的墙面上,时钟滴答作响。

眼镜,你可要慢点来啊。

搞搞:这另人悲伤

去户外抱石了上上周末在北京密云的景区里。是一个活动。有超过一百人参加也许。不能随便爬只能爬主办者选定的线路因为没有保护垫。排线要排队。讨厌排队。世上现存的抱石线路穷尽一生也无法爬完。这么想很蠢。但也想了。户外的手指皮肤与室内不同,更干更硬。没有户外皮肤。喜欢安全。害怕受伤。怕死吗那?大概也怕。但漫长地走向死更另人担忧。也就是衰老和 崩溃。可以通过始终沉溺在当下来逃避或假装逃避(毕竟逃不掉)。

朋友去西班牙了。在手机时钟里添加马德里。想起小时候在酒店大堂里看到前台墙上挂满显示全球不同城市时间的钟。想起外婆家里一个陈旧的需要上发条的长得像火车站建筑的座钟。外公因病瞎眼,喜欢听它。不记得外公目明的时候了。叫它外婆家大概是因为外公不太能活动只是整日坐在床上或者扶手椅上。外公听电视。外婆看。他们都去世了。

最近时常记起《星际穿越》里墨菲同情无人机的段落。父亲说它们也需要适应。我难以适应现实里无人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