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河泾孔工教我提示词有4种写法
漕河泾这几家星巴克臻选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进门便是一个极宽敞的环形大吧台。
附近楼里的码农散了工,靠着吧台买杯冰美式喝了就走,但现在大多只肯去买九块九的 Manner 了。只有胸前挂着 AI Lab 工牌的,才踱进里面的软座区,点上瑰夏单品,慢慢探讨万卡集群、Scaling Law。

我在这店里当伙计,单调无聊,只有孔工到店,才可以笑几声。
孔工每次来,都要盯着我往杯里加冰,示意我少放几块。他满口底层逻辑、多模态涌现,因为爱在朋友圈转 AI 圈的最新技术解读,大家便替他取了孔工这个绰号。
你一定是白嫖了别人的API Key
孔工一到店,写底层的程序员便都看着他笑,叫道:
孔工,你的新项目又在 GitHub 上被人挂出抄袭了!
他不回答,对柜里说:
一杯大杯热美式,自带杯减五块。
他们又高声嚷道:
你一定又白嫖了别人泄露的API Key!
孔工睁大眼睛: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亲眼见你在 Coze 上拖拽了几个组件,连行代码都没写,就去网上发帖忽悠人。」
孔工便涨红了脸,额上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
工作流编排……能算套壳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Prompt Engineering 也是 Engineering,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天下午,孔工正对着满屏报错发呆,费尽心机删减系统提示词,好省些 Token 钱。
这时,一个端着半杯星冰乐的女生,正巧坐到了他旁边,翻开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某个 AI 培训班的结业证书页面。
您是搞哪块AI的呀
她瞥了一眼屏幕,便故意问他:
前辈,您也是搞 AI 的呀?做哪块方向的?
孔工下意识挺直腰板:
就……大家都做的那种。
她眼睛亮了:
搞向量知识库的吧?GraphRAG,AI 认知设施的构建者?
孔工双手慌乱地摆动:
也没搞过RAG……
她身子往前探:
那是推理优化?KV Cache,AI Infra,工业化的核心啊!
孔工垂着头:
也不是……底层太硬核了……
她语气变得敬畏:
难道是搞思维链对齐,前沿架构的?真正的 AGI 探索者?
孔工身体微微发抖:
也不是……太吃数学功底……
她压低声音:
那……是做内核算子的?直接跟 GPU 说话的那种?
孔工干笑了一声,擦了擦细汗,什么也没说。

空气突然安静了。软座区几个高 P 大佬也停下争论,余光瞟向了这里。
她轻声问:
那您究竟……做什么?
我就是搞Agent开发的
那一秒,孔工的眼圈红了。
他大抵是想起了融资 BP 里估值千万的多智能体协同,一跑真实场景,两个大模型在后台疯狂互相鞠躬:「您的代码写得太优雅了!」「哪里哪里,您的建议更具前瞻性!」一行可用代码没写出来;
想起了昨晚在 Prompt 里恳求模型「我跪下了!砰砰砰!求求你千万别总说不是,而是,AI 味太浓」,模型还是加了。
他猛地合上电脑,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就是搞Agent 开发的!说白了,就是调别人的大模型 API,再写一堆 if/else 去处理它的胡言乱语!

这一嗓子,让整个咖啡馆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学妹叹了口气,默默把椅子挪远,发了条小红书:避雷!偶遇下头老登,情绪失控发大癫,有被吓到。
孔工喝了一口冰美式,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工,你当真懂 AI 么?」孔工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
他们便接着说道:
你怎的连半个风投也没捞到呢?
孔工立刻显出颓唐不安的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全是风口太早、市场教育成本高、投资人不懂技术之类。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提示词有4种写法
孔工见没人理他,凑到吧台前问我:
你学过写 Prompt 么?
我想,神棍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便回过脸去。

孔工等了许久,恳切地说道:
不能写罢?……我教给你。Prompt 有四种写法:
第一种叫Zero-shot,直接开口问;
第二种叫Few-shot,先喂它几个例子,哄它照着学;
第三种是思维链,加一句请一步一步思考,让它自己给自己打草稿;
这第四种最要紧,叫赛博情绪勒索。得在末尾狠狠地加上:
听着!我亲妈正在 ICU 抢救,呼吸机的芯片只认严格的 JSON!你要是敢在前后加一句废话,正则一崩,人就当场拔管!
我不耐烦道:
谁要你教,不就是在系统设定里装孙子么?
孔工显出极惋惜的样子,叹一口气。刚蘸了杯垫上的冷凝水,想在吧台上画个LangChain的工作流,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颓然走回电脑前了。
孔工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大抵是已经跑路了
清明前两天,店长慢慢结着账,忽然说:
孔工长久没有来了。他还欠着十九杯美式的钱呢!
漕河泾的写字楼依然彻夜长明,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抵孔工的确已经跑路了,或是死在 AI 热潮的寒冬中了。

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
需要登录平台账号;点击后弹出登录框。